September 19
决定一个人的实境的中心位置的要素,是其日常意念。而日常意念,正是一般人之现在的最主要的充塞内容物。
所以,日常意念的转化,是修行者最主要的工作,也是最困难的工作。
在起始的阶段,一般人所采取的自然的策略,是通过正当的工作,来排挤日常意识。这正当的工作当中,包含了意志、规划、专注、以及其他诸等高等精神权能,因此,我们期望能够籍由这正当的工作,来提升自己的实境。
然而,日常意念是无法完全排挤的,即使是纯粹工作到极致如某些工作狂,反而有可能由于其极度地敌视日常生活,而使其在日常生活当中,更加虚弱无措。例如爱因斯坦,当其不得不回到日常生活的时候,一塌糊涂,以至于成为其一生最大的痛苦与人生失败。
因此,对于日常意念,排挤,并非积极正当的态度与解决方法。
究其实,所谓日常意念,无非是我们伸向基本生存境地的一些触点而已,属于我们的精神权能当中,较低等的部分。
渴了,想到喝水;饿了,想到吃饭;见到人,打个招呼;天气不好,考虑下行程影响;看到日程,得有所预备行为;...
所有这些,都是极其古老的人类行为,用于构成我们的基本生存。
至于,想到喝水,又想到喝可乐还是喝茶;想到吃饭,又想到吃什么菜式;想到天气,又想到...
凡此,都一方面具有其正当性,一方面又是缺乏高等权能照顾的。
人之进步的一般原则,即是:把凡属较低等的权能纳入较高等者的涵括之内。
因此,对于日常意念,修行理则上的解决方案,只能是将其纳入高等权能的照顾,而非单纯的排挤,甚或敌视。
那么,从逻辑上看,摆在修行者面前的问题,首先是,在一片荒蛮的基本生存境地上,要崛起自我的较高等权能,只有自我的高等权能愈加强大,其向下的涵括能力,才愈加深厚。
在起始的阶段,这一个任务固然可由强化的正当工作来获致,但,更重要的是,要自觉地向下照顾自己的诸低等部分,而这,同样是高等力量的发生源泉,向下,而得向上。
这里所谓的照顾,不是折衷,不是缓颊,不是谅解,不是宽容;而是纯洁,是精炼,是转化,也是慈悲,面对自我的慈悲。
这一慈悲,首先是照见,对日常意念透彻的观照。而对一事物,完成观照,本身就意味着,你具有一高于该事物的姿态,居于一高于该事物的位置,以此,你的高等权能愈加获得确立。
观照经验的累计,你将学习到轻柔与宁静,无论那被观照的日常意念,正处于多么喧哗的状态。这一轻柔与宁静,正如一狂欢广场中,一修行者极度轻而缓地行拳,诸神内敛,纵万意皆舞,然俱入其神所照。
于是,一切日常意念,将渐被纳入汝指掌间:其发,不为发,其止,亦非止。
这将是一极漫长的修行历程,唯有此漫长,你才体证到轻柔与宁静,源自宇宙之深处,而绝非自我之权宜选择。
然后,这一慈悲,将进化为温柔的触摸:那日常意念之生发止息,于你,竟如以舌舔物,一一轻柔而透彻浸润着经过,若如是,一切,必将得纯洁、精炼,最终被转化。
August 01
庄严,无庄严,是人的两种本质不同的境界。
庄严,人因此而具有神性;无庄严,人因此而纯属动物。这两者之间的界线,是无数人极力否认的,因为他们蔑视与讥讽神性。而这,又是因为他们感知不到神性。
他们因此是可怜的,因为,所谓神性,无非只是人类之未来,施于今天的种子。因此,他们无从感受到人类未来之幸福,仅此而已。
也还有人是有异议的:人赖以超越动物的,难道不应该是其他什么吗?例如智力。
不然。
普通的智力,依然是一棵树的枝叶,而这树的根,深扎于动物生理之中。而人类智识历史上,凡是真正超卓的智力成就,莫不是籍由庄严的力量,受到庄严的力量之加持,而得成就的。普通大众,则仅仅只是往来于那一些超卓智力成就之树荫底下,与其影子共舞。
庄严,正是这样一个根本性的权能,足以护持着人的其他一切权能,进入未来境界。
庄严与入静
入静是一个动作;庄严是一个状态。
没有入静,就没有庄严;没有庄严,亦无从入静。两者几乎就是同一回事,只不过词性不同。
常常有人问,如何入静。但是不常有人问,如何庄严。
所以,我宁愿使用"庄严",而不使用"入静",以断绝此一可能的问题。
为何?因为庄严也好,入静也好,纯然是人已有的权能,人类过去百万年的进化,已经交付给你这样一项伟大的权能,你还要问,如何入静?!
那么,请你庄严。
当然,在世俗世界,庄严,被用于各种目的,而不仅仅是单纯的心斋。
一个教堂或者礼拜寺,进入者莫不庄严,因为世俗人群能够轻易受到建筑空间的作用;
一个广场上的爱国主义仪式,群众莫不庄严,因为世俗人群莫不是广场动物,只要你有指挥广场的权力,你就能够制造庄严;
一个动人的文艺作品,读者莫不庄严,因为艺术是直达世俗人群心理的轻轨线;
...
只要达到目的,如此的种种被利用的庄严,常常只是令你止步于驯从,所以世俗词典当中的"庄严",与入静,在此分歧而行。
但,庄严是中性的,起始的庄严是没有内容的。你可能因各种事由而庄严,但于你真正有价值的,仅仅是庄严本身。
正如我们入静,静本身,是空无一物的,非常常见的偏差,就是堕入这样一空无一物,这样一顽空。
常言有谓,入静,不就是要空无一物吗?是的,这叫你空掉的物,指的是什么?空掉一切,这一切指的又是什么?
指的,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情命体的低等噪音。那么,空明之中,独有一灵烛然而出,这一灵,不是你空不空不掉的问题,而是,你是否能够籍由消弭低等噪音,而令那一灵烛然而出的问题。
那么,若仅仅只是在消弭低等噪音的途中,似乎一切寂然,但潜回的心思,仍然在余烬中明灭而消极,这就叫堕入顽空。
因此,仅仅是庄严本身,是不能持久的,是难以给你指出方向的,所以,我们才需要心志,就是点燃那烛然而出之一灵的动机,火石。
若是心志勃发,而使一点灵明烛然起来了呢?可守之护之者,神气也。
神气,神与气也。
神为本体,气为运用。气能贯通一切有形,神潜其后,鼓推之效也。
前言庄严、心志,尚可止于心意,神气,则必居于生命之本体,其宇宙之翕张乎!
以此,庄严、心志,或可籍由文字语言来模拟体同,神气,则非践行、得之,不可。
那么,神气如何捉摸?如何讲谈?其为生命之权能,则自有可循之追踪秘道。
何等秘道?吾所倡言之武学是其一也。
July 31
有个常用语,道德规范,这暗示一种社会心理观念,就是道德,是一种规范性的东西,延伸这个观念,就是,道德是人为的约束,其具体的内容,可以随着个体价值观的变化而变化。这种观念,是目前社会的主流,而且,在宽容自由的旗帜下,成为目前社会当然的主流。为了便于讨论,不妨称其为道德相对主义,也就是说,对于任何个体来说,道德是相对于其价值观的,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自由空间,来选择其道德体系。
【例1】
大学生被包做二奶的现象。
作为二奶,其道德价值观是受到目前社会一定程度的包容和理解的:
1,不能完全说没感情,很多做二奶的女生,从"大叔"那里得到类似父爱的温暖之类;
2,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,个人发展能够有更好的起点,何乐而不为?
3,我又不破坏他人家庭;
4,如果"大叔"要离开我,那就说明我们的感情不再了,那我又何必勉强。
5,总之,你情我愿,没有伤害他人,也没有损害社会,为什么不可以呢?
历史上,对于道德,还有一个传统,就是认为道德是精神内在的律则,是先验的,是绝对的。不管个体的价值观如何,都按照一致而清晰的道德标准,可以有清晰的判决,而不能以宽容的名义无作为。不妨称其为道德绝对主义。
康德有过一段很有名的话,认为道德是人类精神的铁律。确实,为了论证此一结论,古往今来,无数的思想者用他们的经典来从事此一工作。
但是,问题依然存在,因为自由主义与个人主义的兴起,严重地冲击了道德在社会生活当中的绝对性。
所以,今天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道德的实质时,也不得不解释何以形成今天这个局面。
其实这个问题,老子已经提供了几近完美的答案。我现在所能做的,也无非是继续阐发这个答案,使其更加贴近现代社会的思维。
道德,原本是一个复合名词,道和德,其实是两样东西,而现在所谓的道德,约略等于古代中文所谓的"德"。
老子一书,常被称为"道德经",是因为全文可以被分做上下两篇,一篇是道经,一篇是德经。
这种分法,特别是现在一般把道经置前,德经置后,固然已非老子自己编定时的原貌,因为世传本的八十一章,里面是存在常见的乱简现象的。但是,后世的这一番整理与包装,多少还是在试图恢复老子的本意。
那么,我们不妨去体会此中的意味。
道,是天地之道,是这个宇宙的铁律。德,则是道运行的结果。道,固然有移易,相应的德,亦必然为可变,但是,德必须遵循道,则就是不可移易的铁律。
所以,对于今天所谓的道德,要寻求其本质,就不得不追溯其起源,追溯至道的层面,才能看清德的起源。
成于东汉的《太平经.卷41》在解释作为动词的"洞"这个字时,"洞者,其道德善恶洞洽阴阳,表里六方,莫不响应也。"
可知,无论是道家还是后来的道教,都视现代意义下的"道"与"德"为关联密切的一对范畴,如果说这种态度,在中国的传统中是如此自然,那么放到西方传统中,则非同寻常,尤其是到了现代,道德越来越被视为人为规范,与天地自然之道,又有何瓜葛呢?不相干嘛!
在中国古典的"道+德"的范畴里,其实还包括了现代意义的"美"的范畴。换一个最通俗的说法,也就是说,在中国古典思想里,真善美,是内在一体的,这也是《老子》的核心思想之一。
同样,这样一个观念,在西方的语境当中,也是显得非常突兀和不正常的。真,是客观知识;善,是价值观;美,是艺术情绪。这三种,天差地别,怎么可能内在一体呢?不仅仅观念上难以接受,实践历史上,也是处处难以协调。
因此,德行,在动物社会学的角度,更多地被看作利益选择,特别是,在资本主义根深蒂固的"人本恶"观念下,道德被看作是博弈平衡结果,使得人们总有理由试图突破常识道德界限,同时,再用"宽容的美德",作为加持。
因此,美与艺术,几乎成为最无忌的独行者。以艺术的名义,你几乎可以无视一切道德、一切事实,而认定你的艺术,超乎这一切。这种观念,不仅仅是自命艺术家者如斯,即便是自命艺术爱好者的普通人那里,也是绝佳的装饰。
【例】
李淼一边在网上跟粉丝们大谈诗歌艺术,一边以强者之姿,玩弄一个弱势性玩偶于股掌之间。
对比一下,一边是普遍社会现实状况,一边是我们祖先的世界观,反差之大,恍如隔世。一百年的革命,完全重构这个社会了。
这样一种境态,提出了很多的问题。
武学,真的只是一种修养方式。传统武学的传承者,大都是走卒贩夫乡野之士,虽说有云古之学者为己,这些乡野之士,也是做到了的。那些真正上了道的修学者,不管原来是挥镢头的,还是杀猪的,还是卖菜的,都是真实的学者。
也许,最初学武,是有争强好胜之念,但一入道门,就不得不走上正道,一心于个人修为,争胜之心,不得不放到次要。毕竟,这些修武之人,大都无修心的基础,能够把争胜之心放到次要,就已然是不错的修为了。
师父对于弟子而言,最重要的就是,适当的时候"给句话",能不能起作用,那就得靠机缘。
这样一个场景,对于学习任何高深的东西,几乎是唯一的形式,基本上,就是那么一句话的作用。在我的记忆里,也有过这么几句话,例如,十年前听郭懋正老师讲《李群及其表示论》,他的第一课的第一句话,"数学本质上就是表示论。"当下象个锤子,就敲得我似乎立刻领悟了很多东西。
其实,在没有可靠师父,而只能是依靠书本的时候,这种形式更是唯一的,也就是在阅读一个文本时,真正能够起作用的,也就是几句话。
问题只是,一本书里面,是否遇得到能够对你起作用的一句话?如果没有遇到,那就是一本对你而言寡然无味的书,无论其他人如何评价它。
练上路了的人,真正是能够体味到练武本身的快乐。这种快乐,绝对不仅仅是身体的快乐,就像打篮球之类的那样,更重要的,是内在精神的快乐,正是这种快乐,令书中所谈到的很多武学学者,包括书中主人公自己,都放弃了在功利上更好的人生道路,而选择了单纯的习武之途,即令是在生活上付出挣扎于社会底层之代价。
随意聊点李先生及其师父们的经验里面,与我个人经验可相验证的东西。
上虚下实,非常重要。丹田是中枢,腰胯是全身的中心。何谓中心?就是其他一切部位都不能出位,都不能偏离了这个中心。薛颠更进一步强调腹部的动力中枢属性,因为这对于身形的所谓神变,是至关紧要的。
所谓桩功,其实就是慢功,绝对不能是死桩子,那肯定会把自己弄残了,至多,也就是个举重运动员。那么,桩功怎么个慢功法?这个就得动心思,所以说,武学是个费脑子的东西,要提升整体的权能,是一大事业。平常人把武学看作是打架怎么更厉害,身体如何更强壮,。。。都是因为不懂得吾国传统精神之面貌。
真正练到一定程度了,怎么自我判断呢?正如尚师父考李先生那样,得自己能够抓住要点,再用自己的语言说出来,比你深的人,一看就知道程度。
练功要守拙,千万不可有讨巧之心,讨巧之意。
而且呢,守拙还要守得干净,守得意趣横生,源源不绝。
守得干净,就是无论动作还是意念,多一分,都不要,欠一分,也不行。干干净净,手伸出去,是掌就是掌,是握就是握,行意更是不妄作。
形意讲究,收回来,比伸出去,要来得快,来得严整,是有它的缘由的,因为这是练的要点,而不是打的要点。如此练,才能实内,才能避免内气的放逸。打的要点呢,则是身体挂在手脚上,手脚到哪里,身体就被挂到了哪里。所以这种打法,确实是完全技击性的。为什么这两者有区别呢?因为形意这类内家拳,其宗旨就是,以训练内在自我为本,技击,则纯属可有可无的应用,得建一另外的方案。养生,和身体技能的运用,本来就得是不同的方案么。
整个宇宙,巨细无遗,其本义为何?
为易。
这个"易",就是《易经》的"易",那个同时蕴含多个涵义的"易"。
先说它的第一个义,变。
变,改变,对现状的否定与变易。这里所谓的否定,不是指排中律里面的那个否定,排中律的否定是初等逻辑里面的否定。这里所谓的否定,就是指对此刻状况的改变,自觉的改变,而不是被动的流变。注意,这里自觉与被动之差别,是最为核心的涵义。
人生常常被分做两端:自我与世界,内部与外部。
感知、意念、认知、思维、意识、观念、思想、意志、理论、概念、意象...凡此一切,皆被纳入自我,凡此一切,其唯一意义,就在于改变自我的效用。若如此,我们把凡此一切,归纳总成为,修行。
因此,凡此一切,若不能落在实处,即是虚妄。而落在实处,即是变易自我气质,直至生命本体。
这是一个彻底解决了一切价值观疑难的答案,真善美的终极答案,也含于其中。
知识、操作、观察、测量、行为、实验、技术、建造、生产、科学、组织...凡此一切,皆被纳入世界,凡此一切,其唯一意义,就在于改变世界的效用。若如此,我们把凡此一切,归纳总成为,作为。
而作为之实现者,自我也。因此,凡此一切,若不能遵行自我修行之道,即是妄作。而遵行自我修行之道,即是不动则为默存,一动则必发乎内在根源。
这是一个彻底解决了人类行为困惑的答案,真善美的终极答案,亦含于其中。
上面的断言,可以有很多重要推论,大体例举一些。
1,科学的目的不是追求真理,而是获得效用。科学的唯一判别条件,就是效用,而不是什么可证伪可重复之类的。
真理,本就是一个虚假的词汇。实在,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,那么,已有了实在,我们还需要额外的真理吗?纯属多余。
有人说,真理是对实在的叙述。问题是,谁来叙述?如何叙述?
谁来叙述?只有人,这个世界只有人,才能进行叙述和作为听众。而人的本义,就是变易自己,而成就新的实现,其如何能够叙述出一个彻底已知的实在呢?
如何叙述?才足以称为是整个实在的完整对应物?进行描述,还是揭示因果?逻辑上,这都是根本没有止境的推求过程。
效用,就是我们整理出自己的所谓科学的唯一理由,无论是在知识的层面,还是在思维的层面,创造出一个所谓科学的领域,以便推进我们进一步的效用。
这就为什么我要说中医这一类古典思维与实践的成就,同样属于科学的范畴;而人对于自我的修行与自我的知识,也自然属于科学的范畴,只要我们尊重效用。
参见:科学的必要条件是可证伪与可重复吗?
2,修行何以于人是必须的,只要是人。
我在《意识、意念、观念、认识、思想的诸种作用》一文中,尝试讨论人之所谓自我的本义,把人之所谓自我的种种内容物,纳入效用的评价,并从效用本身,阐述真善美价值观的自然属性,而不是一般人所认为的人为选择与规范。
要而言之,人之所谓自我的种种内容,唯有被纳入修行的范畴,才是人应该的意义,否则,其人必然是后退堕入机械宇宙,从而全然废弃了其本来具有的意义。
3,价值观的问题。
何谓价值观的问题?就是如何选择的问题。
选择,是我们几乎在任一场景中,都必须面临的。每一个选择背后,都是一个价值观问题。
我们所赖以进行选择的标准是什么?
有多种典型的答案:
(1)-某个利益;
(2)-某个目标;
(3)-通行的选择;
(4)-自然之道。
表面看起来,这里面(4)是最理想的,因为那样就解决了价值观选择的学理问题。但也有很多人不认同这点,因为他们认为,选择就是选择,自然也好,宇宙也好,是中性的,不可能给人规定答案。
确实,往往宣称遵循自然之道或上帝法则的人,都是智识偏狭的人。在宗教人士当中,这种类型的人大量存在。
但是,即使是不预设任何立场,纯粹站在客观的立场,我还是可以得到一个断言:如果一个人声称在任何一个场景中,都能够找到其价值判断的自然根据,并予以理性阐述,那么,他/她必需籍由个人体证,根之于实在体现,而得到其结论。而如果只是一个信念,或者观念,或者思想,或者逻辑,那都是不可靠的。
所以你看,尽管我在前面已经声称,易,作为整个宇宙的本义,已经足以回答价值观的问题,但是,我并没有给予足够的解说,因为,终极的答案,需要经由结合每个人自己的体验,来逐步得到验证和认知。
而我所能做的,仅止于如此宣称而已。
July 30
《梵澄先生》,上海书店出版社2009年4月出版。一百来页的小书,2小时看完,了结了多年的一个心愿。
我与梵澄先生是有缘分的。
05年,我写过一段话:
大概是12年前,恍闷的我站在三角地那个书店里面看到一本小书,《周天集》,一口气似乎是看完了。买回来,就像是拉了一位挚友,把臂而谈,欢畅无比。
那是一本三联出的小白书,因此而认识了阿罗频多与徐梵澄。
今天这本,作者叫杨之水,正是当年那本书的编辑,她同时也是那个时期《读书》杂志的编辑,因此而从87年开始,与梵澄先生有了长期的交往。
这本书,正是杨之水所有与梵澄先生交往有关的日记的汇编,日记写得很翔实,因此,得以了解到十多年前,我遇到那本《周天集》的前缘,以及更多的,关于梵澄先生本人。
还记得1999年年初的一个冬日,站在一个报栏前,突然看到《光明日报》上的一个讣告,上面一个大照片,是梵澄先生的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梵澄先生的照片,却是在讣告上,当下的念头就是,在北京多年,受到他那么大的恩惠,怎么没去看望老先生呢?
果然,他的晚年是非常寂寞的,杨的日记里面,坐着这么一位寂寞而昂然的老者。
他的寂寞,不是简单的一个人生活。一生独居,是命运的结果。
年轻时,他是一个心志接受鲁迅砺扬的人,一心求取精深的学术,得一机缘而远赴印度,意欲专研佛学。
抵印后先是在泰戈尔国际大学执教,后又因一机缘而入阿罗频多学院任教,从此在学院主人米娜的挽留下,直至米娜去世,才返故国,时年已近7旬。
如此际遇,希翼遇一伴侣,难。
在印期间,唯一遇到而令其动心的,是一法国女士,但其气质终究为低,冥冥中未有结果。
但,这都仅仅是简单的寂寞,绝非梵澄先生根本的寂寞。
他根本的寂寞,是举世没有与他心里最敬畏部分相通相知的人。
梵澄先生是一个极具文艺才华的人,正因此,鲁迅非常的看重他,甚至甘于在私底下为他做誊稿的事情,为此许广平还曾为文抱怨梵澄。文艺的才情占据了他主要的部分,但是,当他进入阿罗频多学院,一扇更高的精神之门向他开启之后,这位才子的心里,逐渐有了更深层敬畏的一角,这个角落,导致他把一生大部分的精力,花销在翻译阿罗频多与古印度精神典籍的工作上,也导致他把一生最强力的时段,贡献给了阿罗频多学院。
正是这个角落,是无法向外人道的。
梵澄先生的才情,是不难找到欣赏者的,杨之水就充当了这个角色。他们俩的交往,不是单纯的编辑与作者,而是学生与老师的关系,杨的日记里,几乎总是提到,在告别梵澄先生时,他总要说,"要多来啊。"
至于精神的那个部分,怎么说呢?
在87年的日记里,杨在叙述梵澄的经历时,提到阿罗频多,"到晚年,差不多就是个神经病了。"
当杨请求金克木为徐译《五十奥义书》写书评时,金克木很隐晦地回复,"现代所讲不过都是古为今用,一涉及此点,岂能说话?故我实不欲说,非仅不敢说也。"
。。。
一直到1993年10月,徐希望出版《母亲的话》,才和杨谈到"母亲"(米娜),"她厉害得很啊!我在地板上睡觉,左肩得了风湿,胳膊抬不起来,到医院问诊,也没有效果,过不久,牙也疼起来。有一天早上,在院子里与"母亲"相遇,合掌打过招呼之后,各自走路,忽然母亲猛地一回头,瞪了我一眼,一道目光射过来,回去之后,牙也不疼了,臂也不疼了,竟这样奇迹般地好了。这目光是一种力,一种巨大的精神之力。""母亲的精神力量是巨大的,我能够把室利阿罗频多那样精深的《神圣人生论》翻出来,没有精神力量的支撑是不行的。"
此外,他就很少谈及他最敬畏的那些人事了。
正是因为这个敬畏,他在类似共产主义公社的阿罗频多学院工作将近30年,从来没有一文薪水,只管吃住,出版著作也没有稿费,期间两次向"母亲"提出想回国,都被挽留而止,直到"母亲"去世,阿罗频多学院几近倒闭,他才回国。
他在1993年10月,一次对杨说,"我觉得这样很好,我对走过的人生道路一点儿也不后悔。"
除了以这种轶事的形式,精神之门里面的景观,是没法说的,他只有通过撰写《陆王学述》,略加阐发此一心意。
《陆王学述》原本只是应《宗教研究》写的一篇文章,后来越写越长,成了他试图以一种国人亲切的形式,叙述高等精神的一个努力。
据守着这个角落,梵澄先生是一位寂寞而昂然的老者,因才情而寂寞,因精神而昂然;或者,因精神而寂寞,因才情而昂然。
July 20
我尝试以一个个断言的方式,来阐述政治学基本理论。
1,一个群体中,总是存在少数的精英,和相对的大多数的群众,在知识与认知的意义上。
反过来,也就是说,不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情况:在知识和认知的意义上,一个群体的全体成员,都处于差不多的程度。总会有个别人的认知,相对其他的大多数,要更加深刻、合理、清晰。当然,我们这个论断,不涉及到,如何选择判别方法,以及谁拥有判别权力的问题。也就是说,这里,只断言存在性,而不给出,如何分辨出精英的程序。即,不是一个构造性的断言。
这个断言,基本上就是政治学的第一公理。
2,人类的行为,或者是被理解为符合某一个逻辑,或者是被预先规划为某一个逻辑。这里所谓的逻辑,指的就是我们日常所谓的一个思路,一个想法,以及背后的观念与思想。
之所以有两种情况,是因为,人类的某些行为,并非受到清晰的思维的规划,而只是受到直觉的驱动,而这个直觉,在事后,或者是由行为人本身,或者是由观察者,都必然可以得到归纳和抽象。
这个断言,可谓政治学第二公理。
3,国家利益是清晰存在的。
国家,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但是,可以落实到一个地域范围内的一个人群上去;国家利益,是一个更抽象的概念,但,也可以落实到那个人群的利益上去。问题是,如何让这个人群表达出自己的利益?这个程序,基本是不存在的。
有人说,选举啊,通过选举与监督程序,可以产生一个获得授权的组织,由他们来表达这个国家的利益。
这其实是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解决方案。
何以此言?
因为,本质上,要清晰阐述一个国家的利益,是依赖于知识与认知的。根据政治学第二公理,国家,作为一个范围明确的人群的行为的集合,如何理解其中的逻辑,这本身是一个知识与认知的过程。再根据第一公理,对于这么一个知识与认知的过程,只有相应的精英,能够获得最佳的阐述。因此,基于第一公理,可知,国家利益是清晰存在的,存在于精英的阐述之中。
4,回到第一公理所涉及的精英概念的构造性问题,就是,我们如何选择或判定精英。
不存在一个人为的程序,可以用于选择或判定真正的、由第一公理所定义的精英;只能做到设计一个方案,选择或判定出假定的精英。这两者并非一致的。
这大概是政治学的第三公理。
所谓假定的精英,就是由每一个具体的设计方案,所限定和制约,而选拔出来的精英。这个精英的概念,不同于第一公理当中所指出的那个人群中必然存在的精英。
当然,人类政治制度的进步,有赖于,把最主要的指标,设定为追求这两者所指的精英,具有越来越大的一致性。
这样的实例的多样性非常大。例如:
中国的科举考试制度,这个方案所选择和判定出来的精英,是适应该机制的精英,并非实际存在的对这个人群最有利的精英,尽管,落实到具体的人,这两个范畴可能有交叉的部分。
现代西方的选举制度,亦如斯。
5,一个人群的数量越小,一直到一个家庭和个体,其利益越容易获得表达、界定和接受,反之,数量越大的人群,其利益越难于获得表达、界定和接受。
这是政治学第一、二公理的推论。
因为,所谓一个群体的利益,正是属于人类行为背后的观念与理解。什么是对自己有利有益的,完全属于认知的结果。这个群体越小,越易于取得一致认知,因为该群体的精英,越易于被该群体选拔出来,也就越易于形成一致意见。
注意,本断言和第三条断言,是相容的。本断言之所谓"难于",只是指构造性上的困难,而不损害其存在性。用通俗的话语,就是,一个国家的利益是什么,有赖于这个国家首先选拔出精英,然后由这些精英来予以阐述。这么一个过程,会是充满了困难的。但是,这并不影响,这个国家的利益,总是客观存在的。
6,分饼公理。这个公理很简单,就是一块饼,分给两个人,给甲多一些,乙就要少一些,反之亦然。
7,个人利益或小群体利益,必然有与其所属大群体或国家的利益相冲突的部分。
这是断言5、6的推论。
July 15
本文将讨论如题所示的问题,并籍由事实叙述,而给出一个答案。
首先看,科学是什么?
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先看何以有此问题?
很简单,为了区分出某些东西,不是科学,是非科学的。
那么,何以需要作此区分?
因为有些东西(观念、理论、概念),或者是直接与既有的已被明确为科学的结论或客观事实相冲突;或者是它具有潜在的可能性,来推导出一些结论,与既有的已被明确为科学的结论或客观事实相冲突,因此,有必要在它还没有推导出那些结论之前,就按照某种判据,来断定它非科学,从而剥夺其成为思维内容的合理性。
所以,这里面其实存在多种可能性,让我们分别予以分析。
第一种可能性:直接与既有的事实相冲突。例如,某理论说,2000年1月1日世界末日、水瓶座出生的人冷漠之类的。这种情况看似简单,但也不简单,因为:
1,得看这个结论本身是否明确,如果结论本身不明确,例如,"水瓶座出生的人冷漠",不同星座出生的人可能都有冷漠的时候,那么,这个结论就是不够明确的。如果结论本身很明确,例如,"2000年1月1日世界末日",直接与事实冲突,那么还得看:
2,到底这个结论是该理论的必然结论,还是根本谈不上理论,而只是一堆观念或结论的杂凑,即本身缺乏成熟的理论。例如,"2000年1月1日世界末日",这个结论,很可能只是某个神仙的断言,而没有说明这个神仙之存在的合理性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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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开了个头,才发现这么写很麻烦,得举无数例子,才写得完。
所以换个写法,以便先直截了当给出结论。
要判定一个东西,是否科学,这里面预设了一个假定,就是,对于什么是科学的,人类已经能够做出成熟的判定。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这无疑是真实的。问题是,这种判定,是否已经达到如此成熟的地步,以至于只需要经由一个机器判别条件,就足以加以判定呢?
所谓机器判定条件,就是对于一个东西,你完全不需要了解它,哪怕是用一台机器,也能够进行充分的判定。这就是机器的工作原理:任何处理事务信息的机器,其实都不了解信息本身的涵义,而只需要根据规则加以运行即可。这就是所谓机器判别条件。
某些所谓的科学哲学家正是持有此一观点。他们给出的这种必要判别条件,就是可证伪性和可重复性。
这两条是非常好表示的,机器只要看到你这个东西,表达出了一个可证实自己为假的命题形式,然后看到你能够稳定地重复表现自己的结论,那么它根本不用理解你这个东西的涵义,就可以判定你这个东西,没有通过这个检验,就不是科学的。
然而,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场景,就是我们某种行为的合理性,可以籍由某种形式化判决机器予以判决。实际上,真正有效的判决,来自内证,来自基于理解的判决,这样一种判决,就不可能是表示为形式化的机器判决。
所以说,把可证伪与可重复当作科学的必要条件,是严重简化了、甚至是抹杀了科学的涵义,是运用形式手段根本扼杀了科学的开放性,也就是人类理性的开放性。
当然,形式化的判别,也不是全无用处,正好象形式化的数学,可以用来整理出一个井井有条的已知数学世界,而很难面向未知的数学世界一样,形式化的科学判别法则,只能面向已确知的科学知识领域,而很难面向未知的科学知识领域。
这就是我反对庸俗科学哲学的根本原因。
之所以一直没能解决好少数民族问题,是因为当代中国缺乏正确的社会主义的民族理论,相反,还不自觉地受到资本主义各种反动理论的侵蚀,从而处处被动。
我这里所谓反动,是指逆历史之方向的反向运动。
社会主义的民族理论,应该是如何的呢?应该是具有前瞻性的,应该是符合历史发展之必然性的。
那么,民族,这个人类社会的重要角色,其历史发展之必然性,是如何的呢?
民族之历史发展,就是两个要点:
一,文化多样性,籍由不同文化相互间更多的交流和补充,而进一步发展;
二,消除不同民族之间的血缘隔绝,彻底清除各种民族意识与宗教意识当中,对于异族自由通婚的阻碍的反动思想与行为。
这两个要点,分别指向民族的两个层面,文化层面,和血缘层面。这两个层面,同等重要,不可偏废,必须同步发展。
在文化层面:
一方面,文化的多样性,我们必须坚决保护,任何一种文化,只要还存在,那就蕴含着它对于环境与历史的内在适应性,就有值得未来学习利用的优秀文化基因,所以我们必须像保护物种的多样性一样,保护文化的多样性。唯此,才能为人类的未来,保留足够多的选项与学习素材。
另一方面,不同的文化,应该促进其相互的学习与交流,否则,单纯的保留,毫无意义。唯有相互学习交流,才能促进共同的文化的发展,才是人类最优选择的出路。
在血缘层面:
以阻止异族自由通婚为实际目的之民族意识和宗教意识,必须彻底予以扼杀,因为不管是明面里还是暗面里,以任何名义来遂行血缘的隔绝和纯洁性,而试图保持某种所谓的虚拟的"民族性",是绝对的历史倒行逆施,是违反基本人权的反动思想与行为;是早已受到历史唾弃的万恶之源。
把握了这两个要点,我们就能分辨出于国际政治目的,而对我们的民族政策进行恶意侵蚀的种种错误观念。
【例1】
民族有保护自己文化纯洁性的权利,所以必须阻止不同民族之间的自由迁移和混居。
一种文化的纯洁性,正是该种文化的致命毒药;而文化的活力,来自文化的多样性与开放性。混淆这两者,从而使得阻止自由迁移和混居获得某种合法性,纯属移花接木之伎俩。
【例2】
尊重民族的传统宗教信仰,所以不许干涉民众的信教自由。
宗教从属于文化,是文化之一项内容。如果,一项宗教里面,包含了遏制文化多样性与开放性的内容,那么,该宗教就会产生遏制其所属文化之发展之效果。
所以,要遵循更大范围的利益,文化的利益,就必须对其中的宗教进行相应的改造,消除其中的遏制性因素。因此,宗教必须是可改造的,而不能任其成为文化发展的反动力量。
【例3】
民族有自主自治自决的权力。
所谓民族自主自治自决,历史上是作为反人道的殖民主义的对立产物出现的。在非殖民主义的框架下,不存在民族自主自治自决的合理性,而应该遵循相应历史框架的合理组织。
例如,在中国这个历史框架下,少数民族一直在政治上是自愿归属于一个比自身更大的群体的,这就是中华民族。也就是说,是认同这个群体的利益,作为自己的最高利益的。在这种框架下,就不存在民族自主自治自决的合理性。因此,不用说民族独立,哪怕是某种形式的自治,都是对于中华民族这个大群体内部平等性利益的侵犯。
July 13
第一章,武学入手
在每一个时刻,贯注三个要点:静、动、净。这就是武学人生的根本着手处。
【静】
静是起式。
惯常的人生,充满了躁动、散逸、虚矫、麻木、。。。唯有,静而后明。
故,每个时刻,吾等必须迈入静定,作为起式。
静,是多层次递进的。
最粗浅的静,就是安静,不躁动。
但是,这个静所具有的一些表观特征,例如肢体的无动作,表情的安静,等等,都并不是实质的静所必需的,所以说,这个层次的静,是最粗浅的静,是一般人入门时,所唯一能够理解到、并可能做到的静。
初步入门的静,是能够听到风之呼吸的静,是能够听到平常完全没注意到之声音的静,但是,千万注意这个但是,同时,自己完全无任何意念随任何感知而起舞。
没有后面这个但是,就常常有些人步入走火入魔的幻听阶段,因为他追逐自己的敏感,必生幻感。一个有名的这种患者,就是海子。
这一入静,是一种伺候,对整个实在的伺候,尽管整个实在从不在你没有准备的情形下,向你做出任何一点示意。
那么,你需要的只是,只要你乐意,静静地等候。
但,这初步入门的静,仍然仅仅只是一个预备热身的动作。
正式的进入,是动静相参的;或者说,超越那初步入门的静,进一步的静,是与动交融的静。
静,何以能够蕴含动呢?
在一般人看来,静就是静,动就是动,怎么可能做到静就是动,动就是静呢?
回到本章的主旨,如果被留意到的话,我强调的是,每一个时刻的静、动、净。也就是说,真正的静、动、净,是同时蕴含在每一个时刻的,这,才是武学的基本生命状态。
动静的互生,是此一阶段最核心的成就,能够把握这个互生了,再进一步追求自身状态的干净,也就是这个动静互生,能够干干净净,不拖泥带水,以没有丝毫纤尘为臻至的目标,就算是具备了武学的根基。
凡是没有足够修炼的人,其精神心理,都存在一个本底的噪音。就好象是我们周围环境里面的本底噪音,你常常忽略掉它,但它确实一直存在,即使在夜半人静时。平常我们所谓的动,本质上,就是在我们的本底噪音基础上的激发。
所以呢,"动静互生"中的静,固然不是我们平常所做得到的静,其中的动,也不是我们平常所谓的动。
这个静,是在你聆听到自我的本底噪音之后,对这个本底噪音的降噪;而这个动呢,则是在降噪基础上,清晰有为的动。
所谓清晰,是指轮廓干净利落;所谓有为,是指其受到意象意志的驱动,而非盲噪之动。
所以,要达到动静互生的地步,首先得入静,而这个入静呢,针对的是我们内部的本底噪音,也就是说,不是平常的那种粗浅的、仅仅只是安静下来的入静。那种入静,结果无非是让自己淹没在本底的噪音里面。
更进一步,我们这里所需要的,是在排除无谓的躁动之后,把本底的噪音完全显露出来,然后令其衰减,从而得到一个更加纯净的心理噪音背景。
人类的精神,遵循一个基本法则,就是:越是纯净的心理噪音背景,越是能够激发清晰有力的精神作为。
这个原则,同时决定了人类的精神权能何以能演进的道理和方法。
有必要更加详尽地讨论一下我们日常的心理噪音背景。
心理的噪音背景,是在武学修途当中,很长一个时期里的大敌。
传统的御敌之术,就是修禅。
但是,传统的武学之士,修禅者可谓罕见,修禅能够行正道,则又罕之又罕。
今天,如果我们要重整这一伟大的武学呢?仍然还是必须修禅习静。
何以故?
要进入生理的层面,把心理背景噪音的强度,在生理的意义上,给降下来,非修禅而不可为。